学校的生活既充实又浪漫,都是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,同同龄的高中同学比,再也没有了升学的压力,功课也不太难,每天的课余时间,我都和同学们在操场上尽情的挥洒青春和汗水,晚上熄灯的哨声响了,男生宿舍里不说上一两个钟头是不会安静的,除了每天班上和学校的事情外,最终总要回到那个永恒的话题,对性爱的臆测与畅想,听着室友们幼稚的谈论,我常常在心里好笑,班上的同学普遍比我大一两岁,我的心里充满着一种过来人的自豪:他们顶多只是一群大男孩,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男人。
每年的暑假和寒假,我仍然会有一半的时间呆在王姨的家里,给妹妹们辅导功课,年终帮助王姨清算一年的成本与利润,成了我的专门的任务。当我的同龄人在性压抑中苦苦煎熬的时候,我却在享受着旖旎温柔的甜美人生。
这时候,父母的厂里已经每况愈下,爸爸从车间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,条件是分给我家了一套70平方的套房,三室一厅,爸爸妈妈也还算满意了。
时光荏苒,这是我学生生涯中的最后一个寒假,那天晚上,我和王姨在一番缱绻之后,王姨摸着我的头说:“儿啊,明天晚上你李叔就要回来了,你明天上午就回去吧。”
回到家的次日上午,我和几个高中的同学在操场上打篮球,后面忽然传来妈妈的喊声,我走出球场,妈妈说:“快回来,李叔叔来找你。”
“那个李叔叔?”
“王姨家的李叔叔,还能有哪个李叔叔?”
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,糟了,我昨天才回来,今天李叔叔就来找,能有什么事?难道李叔叔知道了我和王姨的事?躲是躲不过了,我硬着头皮,跟在母亲后面,忐忑不安的走进家门。
一进门,只见李叔正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,看到我回来了,李叔把手划了一下,“宝宝,呵,大名叫什么来着?怎么我还未回来,你就走了,正要找你帮忙呢?”
“叫小名亲切,他能帮你什么忙?”母亲说。
“怎么不能?还只有你们儿子最合适。”
“李叔要让我干什么?”我怯生生的问,心也慢慢的放回到了原处。
“咳,你看这年终到了,工人要接工资吧,我的帐还乱七八糟的,昨天晚上忙了半夜,也算不出个头绪,还是你王姨提醒了我,让我来找你帮忙。”
“你行吗?”母亲向着我问道。
“行,当然行!我学的就是财会专业,怎么会不行?”
“好好好,现在就走。”李叔站起来。
妈妈说:“没有见过你这么性急的,就在这儿吃中饭。”
“诶呀!老嫂子,你就别客气了吧,我都急死了,车还在楼下等着呢。”说完,拉起我就下去了。
李叔的帐务果然有些乱,整整一个公文包里塞的满满的都是条子,直到下午五点,我才全部理清楚了,算清了他应该付出的工人工资,同时我也明白了李叔发财的一些秘密,李叔拍着我的肩膀:“好小子,真有你的!不枉读了这几年书……”一边拿起大哥大往外打电话,“小吴吧,你明天早晨五点派车来接我过去……早什么早?三百多里路呢……,天气预报说明天还要下雪,要是被雪封了路,还不要误大事……100多号人,都等着钱回家过年呢……对,一定要早,嗯,就这么定了啊。”
吃晚饭的时候,李叔要我和他一起和一杯,我不喝,王姨说:“喝点吧,你也不小了,过了这两天,也就二十了。喝点酒有什么关系?”“就是就是,男子汉怎能不喝酒?”李叔也说。
于是我倒了一杯酒,陪李叔慢慢的喝,王姨和两个女儿吃饭,我们边喝边聊,借着一点酒意,我问:“李叔,我刚才把你的总帐也盘了一遍,300万的拨款,真正用在工程本身的不到100万,这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,还有人用得比我更少呢,只要有钱大家赚,就没有事,你自己也看到了,我自己得的也就三十几万嘛!这事你可不要说出去啊。”李叔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,“这四百元,是李叔给你压岁的。”
我当然推辞不要,王姨一把拿过红包,塞进我的上衣口袋里,“为什么不要,你不要,外面的狐狸精还嫌少呢!有狐狸精花大头,我们娘儿们花几个零头算什么?”王姨的手臂张开,在空中画了个半圆,显然,这娘儿们不仅指她和她的两个女儿,也包括我在内。
李叔端着酒杯,尴尬的笑着:“孩子们面前,瞎说些什么呢?”
“瞎说,我瞎说吗?”王姨睁圆了杏眼。
我赶紧打圆场:“王姨……”
王姨看了我一眼,口气忽然轻了下来:“算了,快过年了,别闹得孩子们过不好年……”
“来来来,我们再干一杯。”李叔端起酒杯,把话题叉了过去。
吃过晚饭,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,刚刚到了八点的样子,李叔和王姨就回到楼上的卧室里睡觉了,王姨说:“你李叔明天早上还要起早,我们睡了,天冷,你们三个也不要熬太久啊,早点睡啊。”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目送王姨上楼,心里忽然一种说不出的滋味,总之是很难受,王姨回过头来,看了我一眼,默默的点点头,又嘱咐了一句:“都早点睡啊。”
晚上我依然睡店堂隔壁的耳房,躺在床上,想着这会儿王姨正和李叔睡在一起,心里酸溜溜的有些凄凉,怎么也睡不着,冬天的夜本来就很漫长,这一来就越发难熬了,一夜辗转反侧,直到鸡叫头遍的时候,才朦朦胧胧的合眼睡去。
不大一会儿,就被门外响起的喇叭声惊醒了,接着听见李叔和王姨来到前面,开了店门,王姨吩咐司机开慢些,又听见李叔说:“知道了!你快进去,别冷感冒了!”车声远去,王姨关了店堂的门,没有到后面去,却直接走进我睡的耳房。
我赶紧拧开床头灯的开关,见王姨只裹着一件毛呢大衣,嘴里说:“冷死了,冷死了!”我慌忙揭开被子,伸手将王姨拉了进来。